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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5b8小说网 > > 奸臣他又美又癫 > 第54章
    刘非眯了眯眼目,沉吟道:“那六皇子呢?”

    北燕的六皇子,也便是如今的北燕新天子。

    北燕六皇子名唤燕然,并非夫人与妾夫人所出,他的生母甚至只是一个边陲的村妇,燕然小的时候一直生活在乡下,甚至从未进过城,皇城之中只知道有六皇子其人,根本不知燕然长成甚么模样,是高是矮,是胖是瘦。

    屠怀佳道:“这个燕然,还真是有点子本事的。”

    刘非追问:“甚么本事?”

    屠怀佳笑道:“撞大运的本事啊!北燕的皇子和国女,死的死,病的病,疯的疯,最后就剩下他一个人,你说他是不是有点撞大运的本事,不然也轮到他一个村夫做天子。”

    刘非淡淡的道:“小衙内怎知,他是撞了大运,而不是这场大运的始作俑者?”

    “太宰的意思是……”屠怀佳怔愣道。

    刘非道:“非亦只是猜测。”

    的确,只是猜测。但倘或那个美艳的讴者就是燕然本人,燕然城府之深,绝不可能是撞大运之人。

    说不定那些暴毙而亡的皇子国女,那些无端疯癫的皇子国女,还有那些下落不明的皇子国女,都是燕然如履平地,登上北燕天子之位的踏脚石,罢了。

    屠怀佳自从身份曝光之后,朝中卿大夫们便很少与他往来,虽梁错暂不追究,但伴君如伴虎,谁知梁错甚么时候便会反齿,因而卿大夫们为了自保,都与屠怀佳划清界限,不再往来。

    屠怀佳这里冷清了好几日,只有刘非一人登门,屠怀佳又是欣喜,又是感动,便留刘非用了晚膳,一直聊到天黑,眼看时辰不早了,这才将刘非送出门告别。

    刘非登上辎车,闭目养神,脑海中浮现出屠怀佳对燕天子燕然的描述,“从未露过面”“从未参与过皇储之争”“母亲身份卑微”“村夫”,然而便是这样的一个人,如今坐在北燕的天子之席上。

    “郎主。”骑奴驾士朗声道:“太宰府已到,请郎主下车。”

    刘非从辎车上走下来,方思立刻迎上,手中捧着一个红漆托盘,道:“郎主,这是陛下今日赏赐的,还有医官署开的伤药。”

    “知晓了。”刘非摆摆手,让方思退下,自己进了屋舍,刚要回身关门……

    刘非眉心一动,敏锐的察觉到屋舍中竟还藏着第二个人,一片阴影从户牖微弱的光线下投射而来。

    “方……唔!”

    刘非想叫方思,伸手去拉舍门,手指还未触碰到门板,那黑影瞬间欺来,一把捂住刘非的口鼻,不让他发声,“咚!”一声将舍门关闭。

    刘非用力挣扎,对方臂力惊人,手臂仿佛铁箍子,将他死死桎梏在门板上。

    “嘘……是我。”

    黑影开口了。

    刘非定眼去看,因着距离颇近,刘非终于看清了对方。

    ——祁湛!

    祁湛似乎感受到了刘非的软化,慢慢放开他的口鼻,突然将刘飞紧紧抱在怀中,沙哑的感叹道:“是你……真的是你,我还以为……这辈子再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刘非没有挣扎,顺从的靠在祁湛怀中,眼眸微动,北燕的大司马真的认识“自己”,听这个口气,关系匪浅。

    祁湛似乎想起了甚么,压低声音郑重的道:“你如今虽是北梁的天官大冢宰,但切记,千万不要让梁错那个暴君知晓你的真实身份,否则……万劫不复!”

    真实身份?刘非不动声色,静静的看着祁湛。

    祁湛并未察觉到刘非的不对劲,紧紧握住他的手,又道:“还有,燕然不知从何处得知,当年在猎场暴毙的四皇子并未有死,此时便流落在北梁的丹阳城中。这次北燕出使,邦交是假,真正目的便是为了一探虚实,寻找藏匿的四皇子,斩草除根以绝后患……你一定要小心,四殿下。”

    刘非平静的眼眸终于波动了一记:“……”四殿下,我?

    第032章 心仪

    祁湛口中的四殿下, 被野狼叼走的北燕皇子,是我?

    刘非微微垂下眼眸,愈发觉得, 这一切合情合理起来……

    “别怕。”祁湛见他一直不说话,还以为刘非是在担心, 他展开双臂将刘非抱在怀中,紧紧拥着,沉声道:“我不会令你出事的,绝对不会……即使不要这条性命, 我也会拼死护你周全。”

    刘非并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,微微有些抵触, 但为了不令祁湛起疑心,便没有挣扎,任由祁湛环着。

    等祁湛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下, 刘非这才状似不经意的试探道:“昨日升平苑中,那个领舞的讴者, 便是燕然罢?”

    祁湛表情肃杀起来,眼眸中划过一丝复杂, 点点头道:“是, 他便是燕然。”

    燕然身为北燕的六皇子,按理来说,合该有许多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才对, 但包括刘非这个“兄长”在内,其实并没有几个人真正见过燕然,便是因着燕然从小在乡下长大, 他只是一个没头脸,没地位的村夫, 无人将他放在眼中。

    祁湛沙哑的道:“燕然这些年藏得很深,一直不显山不露水,实则……他才是那个最心狠手辣的主儿。”

    燕然一直生活在乡下,并不参与北燕的朝廷争斗,无论是国女还是皇子,都不将他放在眼中。

    可谁知晓,便是这样的燕然,竟一直暗中勾连北燕的大冢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