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6jj小说网 > 其他小说 > 闺阁藏春:穿回古代写色文(NPH) > 3814字">《为己而藏,为你而唱》3814字
她那句「唱呀」之後,喃喃又连续唱了好久。
    一首接着一首,林初梨没叫停,他便也没停。
    直到天sE将暮,春喜在外敲门,低声道:「小姐,苏管事有请,说香月之会需议……」
    屋中忽而一静。
    半晌,她收起笔案上没写几句的纸,锁进匣中,起身要走。
    走至门边,她停下,语气淡淡,声音刻意放轻:「唱了这麽久……嗓子要紧,这几日记得自己顾着点。」
    顿了下,又顺口补一句:「若有什麽需要,尽管同苏越或小厮说,不必拘着。」
    他没回话,静静坐着,直到门扉轻掩、脚步声远去。
    她走後,整个空间突然静了下来,静得只剩他的呼x1声与心跳声。
    他没急着起身,靠在琴前,指尖还轻按着最後一根弦,既未拨动,也未松开。
    抬眼看了看四周,这个他刚住了几日的屋子。
    自从被她买下——每日早饭是热的,桌上常有清补的汤,还有准时出现的润喉雪梨膏。
    屋子有人打理,热水总是及时备着,换下的衣裳也洗净了,细细薰过香。
    他不是没受过这样的待遇——那时是为了把他养白、养nEnG,好标个高价;
    而现在,他忽然生出一种错觉——自己究竟是被买来伺候人的,还是被请来作客的?
    这里既不像伶人待唱的馆子,也不是那种连呼x1都要小心的地方。
    安静,自在,甚至……宽容。
    没人b他笑,没人纠正他的眼神和姿势,更没人教他怎麽「媚」得恰到好处。
    他日常要做的事只有两件:唱歌、练琴。
    这样的日子,他哪曾有过?
    他从小就跟着娘生活在南城最热闹的伎坊里。
    白日香客如织,夜里灯火如市,坊中nV子个个会唱、会笑,也会哄人。
    不论愿不愿意,该笑的时候得笑,该软的时候得软,否则挨板子、扣月银,稀松平常。
    但他娘不同。
    她总是唱几曲便谢客,从不多言。
    据说她是京城最美的nV人,所以才能有那样的底气。
    当时,他年纪太小,还不懂什麽叫「美」。
    他只知道,娘是世界上最安静、最温柔的nV人。
    她不忙时,会静静坐着看他,有时眼神飘得很远,像是透过他在看某人。
    坊里人常说他「生得像他娘」,背地里骂他娘时也顺带骂他,一口一个「狐媚相」。
    他照镜子从没觉得自己特别。
    不笑时眼神冷淡,笑也只是配合,哪来的「媚」?
    可他看不见自己在旁人眼里的样子——
    那张脸baiNENg乾净,眼尾又长又柔,尤其是眼角那颗小泪痣,总让人觉得——
    他哪怕只是抬眼一瞥,没说话、没表情,也像在g你。
    可他明明,什麽都没做。
    起初他不懂,也不在意。
    直到有日,有个管事喝醉了,盯着他看了很久,脸上带着他看不懂的表情。
    「……将来也是个小尤物。」
    「先给我唱一首呗。」
    说这话时,那人伸手m0上他肩,慢慢往下滑。
    那年,他才七岁。
    他推开管事,跌跌撞撞将自己藏到楼後柴房,一夜未归。
    他娘找了他整整一夜。
    找到时没问一句,只是静静看着他那双和她几乎一样的眉眼,轻声说:
    「不想唱,就别唱。不想被看,就藏起来。」
    自那天起,他学会了低头、闭嘴。
    用脏布包着脸,对外说是烂疮。
    他尽量不在人前出现。
    偶尔实在忍不住了,才会钻进棉被里,压着声音唱曲,或趁无人时,躲进娘屋里练琴——
    活成一个只能偷偷发出声音的东西。
    那样的日子,一直延续到他娘Si去。
    那年,他九岁。
    他被赶去住柴房,为了三餐,开始做各种杂活。
    他曾以为,只要靠本事,也能像他娘那样活着;
    只要肯撑,不低头,就能留下来。
    她不用迎合,也能活得好好的。
    他以为他也可以。
    但他错了。
    他见了人情冷暖,後来才慢慢懂了:


   在那样的地方,想要「不必讨好」,无异於痴人说梦。
    十二岁那年,坊中易主。
    新管事点人时,见他长年蒙着布、不说话,有碍观瞻,心烦,便把他卖了。
    买他的是个献伶婆,专门训练童男童nV、送入显贵之家。
    他因为营养没跟上,长的瘦小,看起来只有七、八岁,自然被挑上。
    她买他时,一眼就注意到他蒙着布的底下,那双隐隐透出的眼——
    又冷、又媚;乾净得像不染尘世,偏偏g得人移不开视线。
    便料定他模样好,即使其他地方寒碜了点,也可以用别的方式补强。
    回去洗净一看,果然惊为天人,直说自己捡到宝了。
    自那日起,他喝的茶不是茶,是鹿茸煎水拌着红枣枸杞,每日一盅,加了几钱y羊藿与覆盆子,说是补肾固JiNg、壮而不泄。
    吃的粥不是粥,是燕窝与莲子、茯苓同煮的膏粥,浮面还得点些阿胶浆与冰糖膏,只求养出一副好皮相、白里透红。
    就连泡澡的水,也得用羊N调温,再撒上桃花瓣、玫瑰与白蔹,说是能养肤香T、细腻如瓷。
    有时甚至要他吞一种叫「蛇床补元膏」的东西,说是专为童T调配,用以「补元气、养sE身、壮下根」。
    膏T黑亮发黏,甜中带涩,一入口就像噎住,黏得喉咙发疼,几乎咽不下去。
    才刚吞下,身子就热了,像有什麽从脊椎烧下去,一路烫到胯下发胀。
    他不肯吃,就打;若吐了,就灌双份。
    那些补品,不是为了他好——
    是为了他长大後好看、耐用,能卖个好价钱。
    每日晨起,他会被桃花枝敲腿,说是要软筋活骨;
    午後得练腰功、身段与眼神。
    除了仪态,还要他站在铜镜前,一遍遍笑,一遍遍低头、侧视,学各种讨喜的模样。
    可他始终笑不出来。
    怎麽b,都没用。
    献伶婆最後叹了口气,说:「也是有贵人好这种冰美人的,罢了。」
    於是他除了笑之外,其它照练。
    他没得选——不练,就没饭吃,还得挨打。
    最令他难受的,是床笫训练。
    每晚有一时辰,他得跪在床上,撅着T,练习怎麽「看起来像需要被疼Ai」。
    含着木头,练舌根与喉口的开合。
    顶到喉咙时不能咳,口水得顺着下巴落下,不能擦。
    後x日日要涂药膏、灌润滑。
    手指cHa不进去也得在那里撑着,练习怎麽颤、怎麽收、怎麽喘——
    甚至怎麽扭得让人看了更想cHa。
    除了服侍男人,他也得学怎麽取悦nV人。
    献伶婆会将剖开的熟荔枝放进细瓷碗里,让他用舌去撩、去g、去吮。
    练得满口甜腻、下巴Sh透,还得低声哼,眼神微眯,演得像真的沉醉其中。
    沉不沉醉他不知道,反正他只学会了反应,没学会感觉。
    有时换成蜜桃瓣,说是模拟得更真。
    手指要练会怎麽拨开、怎麽扣着r0u,只能拨其皮,不伤其r0U。
    力道得从轻到重,每一步都要拿捏得刚好——
    除了让贵人舒服,还得让她记得你。
    他忍着,把这些都学了。
    不能不学,不学就饿得更凶、打得更狠,整夜整夜吊在廊下吹风,不让睡。
    久了,也就麻木了。
    他们要他学,他就学;要他唱,他就唱。
    他学会的,除了这些,还有一种东西——
    伪装。
    装乖,装听话,装成一个值得留下的物件。
    三年里,他日复一日受着调教。
    一边努力活着,一边等一个能出逃的机会。
    他早就挑好对象了。
    是那个服侍他起居的婢nV,年纪小,心肠软,好哄。
    他常把攒下的吃食偷偷分给她,不是她缺——而是要让她觉得自己「被惦记」。
    偶尔午後唱些慢调歌,眼神专注地落在她身上,唱得她脸红心跳。
    他凭着那张脸,和这几年学来的本事,一点一点地g住了她。
    他知道——只靠这样是不够的,得有个能让她下定决心的理由。
    将被送出的前夕,那时机终於到了。

    那几天,他故意提起「听说」——说要送去的主家残忍嗜nVe,前两人都横着抬回来,浑身没一块好r0U。
    他说得声音发颤、眼眶发红,把她吓得直发抖。
    几番思索之下,她终於主动开口:「我帮你逃。」
    那夜香烛刚熄,他假装腹痛难忍,说要去厕房,被她搀着出了门。
    後院的小门平日只给杂役倒水卸货用,夜里照理该锁上——但她偷来了钥匙。
    他们互换了衣裳。
    为了不让她被牵连,他反绑了她。
    塞了布,将人藏进柴房,做成一副「被挟持」的模样。
    而他,穿着婢nV的衣裳,踏进夜sE里。
    就这样流浪了一年。
    那天是他娘的忌日。
    他喝了点酒,是个醉鬼少爷施舍给他的。
    鬼使神差地,他走到那间他长大的乐坊门外,轻轻抚着那扇熟悉的小门——
    他娘以前心情好时,总会从这里偷偷带他出门,去街上买他最Ai的糖葫芦。
    那是他童年唯一的甜。
    他还没来得及回忆完,一阵闷痛从後脑袭来——
    他被打昏了。
    醒来时,身上几处伤,环境熟悉,令他遍T生寒。
    他又被卖进牙行了。
    他那时以为,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。
    没有身份,没有户籍,谁都能抓他、卖他、换钱。
    他曾想过一了百了,但身T不肯。
    求生的本能,b意志还顽强。
    把他送去牙行的人,说是在乐坊前捡到的,也许是哪个不肯唱的旧伶,被丢出来了。
    听也知道不可能。
    可附近也没听说哪个乐伶失踪,於是大家就睁一只眼、闭一只眼。
    他就被当成一件「不配合的货」,搁在那里等买主挑。
    直到那日,他被那个nV人买走,说是要养来听曲。
    那nV人没强迫他,只说留他唱五年。
    五年後,要走就走,自由去留。
    他知道,所谓选择,不过是说得好听。
    不答应,就得送回牙行——他早就习惯这种包装过的条件。
    她还说,不会强迫他做不想做的事。
    包括,露出他的脸。
    他起初不信,照旧蒙着,涂得脏兮兮的。
    怕她只是骗他的,怕那层帘子哪天会突然掀开。
    可几次过去,她真的什麽也没做。
    就只是坐着,哼几句歌,再让他唱,然後验收。
    没看他,没碰他,也没问为什麽。
    他才渐渐信了。
    信她是真的只想听。
    於是他不装了,洗乾净,还原了本来的模样,坐在帘後。
    但她教他的曲很怪,词露骨得像在调戏人,旋律也不按牌理出牌,活像来自哪个他不认识的地方。
    从没那麽明显的:「喜欢你,那微笑的眼睛,连日落也看作唇印……」
    到越来越直白的:「我想要占据你,占据你的美,占据你的一切且无可厚非……」
    他一度以为她在戏弄他——
    明明是她的慾望,却非要他唱出来。
    还有什麽「手机记忆T」……那是什麽?他不知道。
    就像他从不知道她的行为、她的动机、她的一切。
    他拒绝唱,她没勉强。
    只笑了笑,说那是新式创作,不喜欢就不唱。
    可察觉到她声音里的失落,让他忽然想起了他娘。
    ——「不想唱,就别唱。不想被看,就藏起来。」
    所以他又唱了,没多问。
    因为这是除了他娘以外,第一次——
    有人单纯听他唱,没有要他讨好、没有要他卖。
    还给了他拒绝的权利。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心底慢慢泛起一层说不清的情绪。
    没有声音,没有形状,无法确定。
    他低头看着指下的那根弦,过了许久,才轻声说了句:
    「……真奇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