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芙对俞晗的报复不是拳打脚踢。
她也不会相信廖归昀能为她和陆雪舟的女朋友撕破脸，他们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，利益的共同体。她是外来者，顶多在平静的潭水中掀动涟漪，但不会改变水的颜色，也不会让它干涸。
“你别误会……”
俞芙扮弱解释：“姐姐没有欺负我，你也别去欺负她……”
好像她多善良似的。
岂料，廖归昀挑眉轻笑：“我只想欺负你，对她没兴趣。”
“……”
俞芙气息一颤，攥着袋子的指骨收紧，捏得纸皮窸窣作响，目光再度落下去。
廖归昀今天显得格外仁慈：“礼物收下，我就不动你。”
俞芙根本拒绝不了。
拿着礼物才能安全下车。
－
雨后初晴，天空湛蓝如洗。
俞芙一早去上学，眉间恹恹已经消失，面容透着轻薄的红晕，看着气色恢复得很好。同坐在后排的俞晗瞥她一眼，心里烦闷，脸上表情带着不耐，“你以后不许和原弋走近。”
“哦。”
俞芙答应了。
岂料，俞晗根本不满意，细眉一横，语气加重，“哦是什么意思？我说的话你到底能不能听懂？”
“听懂了。”
俞芙看着她，乖乖保证：“我以后离他远远的。”
见她态度见好，俞晗压制住心中乱窜的火气，扭头看向另一边窗外。自从昨天那通电话后，她隐约有种感觉，陆雪舟生她的气了。但她有点心虚，不敢贸然联系他，现在心里乱作一团，易燃易爆。
“可是姐……”
俞芙纤细的声音拉回她烦躁的思绪。
她睇向俞芙，就见她面露尴尬，很是无辜：“原弋总来找我，男女力气差距大，很多时候想躲也躲不开……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”
俞晗无能为力的就是这个。
所以才会严格要求俞芙去保持距离。
现在被问，她语塞，顿了顿，不管不顾地说：“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。”
不商量，好像笃定俞芙根本不会拒绝。
俞芙确实没拒绝，乖顺嗯声：“好，这样他就不会纠缠我了。”
“……”
俞晗并没有因她的明事理开心，相反，这句话就像刀子，直挺挺地插在她心口。提醒她，她挽留不住的原弋，此刻已经成为别人眼中避之不及的追随者。
好恨。
想着，俞晗打开微信，找出朋友圈里最混蛋的那个小开，发消息：“给你介绍个妞，要不要？”
【看看照片】
对方回得很快。
俞晗嘴角上扬，关掉声音，假意自拍，朝着没有防备的那张脸按下拍摄键，一键发送。
今天的课不累，俞芙中午没回家，跟着新同桌林诗涵一起去食堂吃饭。这两天的接触，她大概了解一些情况，林诗涵因为有点胖，在班里被边缘化，没到霸凌的程度，只是没人在意她。
俞芙以前因为太过内敛，总会觉得与集体格格不入。她那会没有被孤立的概念，现在懂了，很谨慎自己的行为，不希望成为施暴的一方。
她没明说，怕显得虚伪，但她愿意和林诗涵玩，一起去洗手间，一起去食堂，放学一起走到校门口，笑着摆手，说明天见。
晚上放学，两人没急着回家，去吃晚饭。
商业街距一高不远。俞芙路过时，心生犹豫，“你陪我选个礼物好吗？”
“好呀。”
林诗涵下意识问：“你想送什么人？”
俞芙脑中先后浮现那凉薄的眉眼，清冷的镜片，总是微抿不爱笑的唇角，最终完整拼凑出陆雪舟的脸，莞尔一笑：“我想追他。”